放过才仁旦舟吧……

笑忘书14年前心情札记1683

  4月21日,举国哀悼。傍晚时分,我通过计程车上的收音机第一次听到“才仁旦舟”这个名字,但是给我留下了挥之不去的印象,因为我听到他在唱仓央嘉措的情歌,而且才唱了开头就哭了,不明白前因,因赶着下车,也没来得及了解后果。
  晚上看《东方时空》时才了解故事梗概:年仅10岁的才仁旦舟,因为精通藏语和汉语,临时充当起灾区伤员及家属与医护人员之间交流的“小翻译”。才仁旦舟接受采访时记者问:“他们(医护人员)喜欢你吗?”才仁旦舟说:“他们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们!”记者问:“你怎么知道他们喜欢你?”他说:“当我渴的时候他们给我水喝,当我饿的时候他们给我方便面吃!”当记者问起才仁旦舟对志愿者的理解多深时,他坚决地回答:“帮助有困难的人解决他们的困难!”采访结束时,也许是在记者的引导下,才仁旦舟还唱起了藏族民歌,唱着唱着就哭了。
  不得不说这又是一次成功的新闻策划和榜样的树立。相信才仁旦舟朴实的语言和真情的流露感染了电视机前的许多人,当然也包括我,孩子哭了,我也眼眶湿润了。他刚起了个头却没能唱下去的那首歌,刚巧最近一个月来我正在反复听着,横亘于玉树地震发生的前前后后。小小年纪的他,肯定不知道他唱的这首为藏区千百万人所熟知和传颂的歌曲其实是一首情歌。“云间白色的仙鹤啊,请把翅膀借给我,我不会往很远的地方飞,我到理塘转转就回来。”他为什么会哭?我想当然也不是因为他4月20日晚上被请到央视“情系玉树 大爱无疆”赈灾晚会上时所说的那样——感动于“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为我们捐款!”
  那他到底为什么会哭呢?因为想哭,所以哭了……或许他是从字面上理解歌词,以为这是一首祭奠死者、告慰生者,畅述离别的歌;或许他唱这首歌的时候想起了地震发生前,他与家人、小朋友们正在虽然简陋但尚未坍塌的校舍前快乐地嬉戏玩耍、学唱民歌;再或许,他突然思考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比如为什么会有这些天灾人祸,为什么会有生离死别,为什么宁静的家园一夜之间支离破碎,需要这些远道而来的叔叔阿姨们来同情、施舍,还有,为什么这个时候他还要唱歌?
  总之,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一场灾难会改变一个人许多。尤其是这么一些幼小的心灵。我感谢我的同行们能够挖掘出这样的典型,带给我们感动与鼓舞,但同时也希望能够适可而止,不要太多地干涉别人的生活和刻意去改变一个人的人生轨迹。汶川地震成就了一个小英雄,被姚明牵着手在奥运开幕式上走了一圈,现在的才仁旦舟,上过东方时空、到过央视晚会现场、各大媒体纷纷转载歌颂……是否需要进一步炒作?我想,善良与朴实的人心是最美的,他们的成长道路上不需要太多的光环。放过才仁旦舟吧,尽量让他过回平凡、正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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