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大桥,断了……

笑忘书17年前心情札记14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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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以为今天没什么采访,昨晚1点多才睡,闹钟设的9点,正好起床刷牙洗脸然后开始我的股市抢钱计划。谁知刚过8点就被主任的电话吵醒“快回来,有采访”。正百般不情愿地应着,主任接下来一句话把我彻底轰醒——“九江大桥断了”……

      我一骨碌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刷洗穿着完毕赶到报社,新闻采访车已等在门口。九江大桥我是知道的,好歹也在鹤山待过一两年,这座连接佛山、江门的重要纽带,承载了两地人民多少梦想?虽然桥是佛山的,但俨然成了鹤山人民的骄傲,鹤山交通史上里程碑式的建筑以及鹤山政府招商引资的筹码之一。记得以前媒体曾给这座大桥戴上无数光环,1988年建成通车,是当时南海县内最大跨径独塔斜拉索桥,曾先后获得过1990年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1991年国家优秀设计铜奖……还记得前不久才检修过,显示桥体一切正常,怎么说垮就垮了?

      我们来到事故现场时还不到9点,已经有不少围观群众,大桥入口已封闭,谁都不让进,说是桥体还不稳定,随时有继续坍塌危险。没过多久,市领导来了,我们有幸跟着领导上了桥,走了没多远,天啊,远远看去桥怎么中间少了一大截?因为再往前走可能存在危险,我们决定乘船到桥下附近看个究竟。

      来到渡口,上了船,远远地就能看到原本气势宏伟的大桥从接近中央拉索的位置断开,断面长达200米左右,一边桥面已经不见,另一边断了的桥面像折了的纸片垂直吊在那里。来之前我还在想会不会又是报料人夸张的形容?也许只是被车船撞裂了个口子,有时候他们也能说成桥塌了。可现在摆在我们眼前的,好比《真实的谎言》里,施瓦辛格开着鹞式战斗机发射导弹炸断的那座桥,真实得不能再真实。更戏剧化的是大桥断面下还有一艘货轮像《泰坦尼克号》里沉船时的场景一样,尾巴高高翘起,船头已插入江里,后来才了解到是被断落下来的桥面给砸了下去。

      这就是那艘肇事船,一艘载重1500吨的运沙船,凌晨5点顶着大雾稀里糊涂地走错了航道,一头撞向了承重桥墩。一根桥墩倒了,一片桥面落下,另一根桥墩不堪重负,带着另一片桥面落下。这么长的断面,不知道有多少车辆正好经过,于是便下饺子一般掉落江里。后来通过交警部门监控录像得知,这个时间段通过大桥的还有6辆车下落不明。此外,桥上还有两个守夜的施工人员失踪。运沙船倒是幸运的,船上10人全都获救,只有两个受了点轻伤。然而那些失踪的人和车就没那么幸运了,直到我们采访完离开时都没有他们的消息,估计是没有生的希望了。

      以前看电影,桥断了,车掉水里了,感觉很麻木。今天才知道,原来这是一场灾难,这么高掉到水面,车里的人或许当时就已重伤昏厥,没昏的更不幸,要忍受活活憋死的痛苦。动作片里那些砸破车窗玻璃还能救几个人逃生的故事都是假的,慌乱、恐惧、绝望、挣扎全随着如水中棺材一般的车身沉入水底。

      市长来了,省长来了,听说部长也要来,但我没见过。然而无辜的生命已经逝去,24小时不间断地搜救也无非是活着的人为求心安而已。地府新添几缕冤魂,又有多少破碎的家庭今晚要在泪水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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